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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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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赏石美学面临挑战  

2007-11-06 14:09:52|  分类: 品石有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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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传统赏石美学面临挑战 - 恋石斋 - 恋石斋
 
        从“皱瘦漏透”到“形色质纹” 
  中国的赏石文化源远流长,隋唐时代才形成收藏奇石的潮流,直到宋代,终于出现了收藏奇石的繁荣期。中国赏石文化、品石理论的形成雏形,整整经历了一千五百余年,最后以宋大书画家米芾提出的“皱瘦漏透”四字为品石的标准,载入史册。 
  宋以后的近千年,中国赏石界一直把米芾赏石的“皱瘦漏透”奉为金科玉律,严重阻碍了赏石理论的发展,也严重堵塞了赏石新石种的发掘。可以说宋以后的近千年,中国赏石文化止步不前,没有一部系统的赏石理论著作离开过米芾的赏石秘诀的框架,仅是对米芾的赏石四字密诀“皱瘦漏透”的解释、补充、丰富、完善而已,没有划时代的新意,没有彻底动摇过米芾在赏石界的传统地位。 
  经过千年风风雨雨的中国赏石文化的延续,目前,中国大陆的赏石文化理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这就是以广西红水河石为代表的选石标准“形色质纹”,挑战米芾的赏石标准“皱瘦漏透”。因为米芾及历代赏石家的赏石理论主要来源于对中国四大名石:灵璧石、太湖石、英石、昆石的品赏。假如再把这种传统的赏石标准用于当代人新开发或重新开始重视的新石种如大化石、彩陶石、风砺石、黄蜡石、黄河石、崂山绿石、贵州青石、河洛石及卵石等,那就会错位,文不对题,牛头不对马嘴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赏石主流及赏石标准,继承传统又挑战传统,这就是新的赏石潮流,是势不可挡的。况且中国传统赏石界的“皱瘦漏透”的赏石标准是农业社会、封建社会的产物,与中国传统文人在封建等级制度的重压下,心理扭曲、情感扭曲、思维扭曲有关。他们赏石时,从来没有真正把奇石当作独立的审美对象来欣赏。当代人对“皱瘦漏透”这四个字下意识里并没有好感、并没有美感,反有一种丑的感觉。具体说“皱、瘦、漏、透”这四个字。 
  如“皱”:石肌表面起皱,象征苍茫岁月。但情感起皱,事业起皱,人生也就起皱了。所以,当代人不愿活得太累、活得太皱。喜欢平静、平坦,喜欢拥有一颗平常心。面对瞬息万变的岁月,平静如水,修养身心,这是一种生命的境界。 
  如“瘦”:石形避免臃肿以挺拔坚劲为上。但瘦的字眼与贫穷两字联想太密切。再说传统流行立式石,这和崇拜天地之神的古代社会,人们遇到天灾人祸,祈求上苍、神灵保护的心灵相符。当代流行横卧石,横卧安稳,象征休闲、安宁。这与人们寻找宁静、稳定的生存方式有关。 
  如“漏”:石有洞穴,凹凸起伏为上。但有洞穴就会漏水,算命学里水即势即财,失势漏财是当代人忌讳的。因此,成功人士大都拒绝一个漏字。 
  如“透”:石要空灵剔透,洞里能观天象。因为古代赏石主要在室外、半室外的园林空间,当代人赏石主要在室内,小有空间。有豪情的当代人现在不愿再躲躲闪闪观日月说理想,喜欢开门见山、登山遥望。“透”字与“透明”这个词组也太接近,当代人太注重保存自己的私密空间。 
  随着历史的变迁,社会的变革,人们的审美赏石观念会不断地变化。当代人为人、做事、交友、创业,不喜欢太皱、太瘦、太漏、太透,这是新时代的特征,这是当代人的生存状态。 
  至于“形、色、质、纹”,作为一种新的赏石潮流的理论,目前正在流行。这与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代人的人生观,现代化的生命观,日夜快速旋转的生活节奏及浮躁的心态,渴望回归大自然的心理活动有着密切的关系。虽然,“形、质、色、纹”这几个词,作为单一的不相连的赏石要诀,在明清时期已在赏石论著上零星出现,但当代人早赋予它新时代的含义、新世纪的解释,把它当作新的赏石理论提了出来。 
  如“形”,当代人无论欣赏古陶瓷及现代雕塑,都把形放在第一位,形是人工及自然的艺术的最本源的存在方式。形有形状、形象等之分,如山形石、人物动物象形石、抽象石等。纵然当代人欣赏抽象画,也要讲究形。抽象画实际上是从早已存在的抽象石的概念派生出来的。至于心象石的心象,也属于心理学的范畴,即心里的想象。古人谓之“无状之状、无象之象”,“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当代人赏石的第一标准是“形”。当然“形”也是以奇为好,以巧为好。[日本水石界流行的禅石,虽不讲究形,实际上存在着最简单的形,对我们应有启迪。] 
  如“色”,当代社会完全成了一个七彩缤纷的色块社会,当代人现在对色块非常敏感,喜欢一目了然的感觉。如像彩陶石、黄蜡石、红卵石等,后者“鸿运当头”又讨口采,颇受经过传统文化熏陶过的南方赏石家的喜欢。此外,“好色”又是当代社会的流行语,这里有两层意思:其一是喜欢瑰丽的颜色;其二是喜欢漂亮的女人。这比古代官僚满口仁义道德、府养三房四妾要坦率得多。“好色”转化到赏石界,就是喜欢好看的石头。所以,当代人赏石的第二标准是“色”。当然,色也是以纯净为好、珠光宝气的雅色为好。 
  如“质”,即质地,赏玉、赏青铜器、赏陶瓷、赏石雕、赏木雕、赏红木家具都讲材料的质地、底子、包浆。如工艺再好,质地不行也次之,当代人赏石也不例外。赏石像赏人一样也要讲德行、品质。如钟乳石的形状、色块再好,质地松软,也进不了赏石高层次。一块赏石唯要有一定的硬度,内部分子结构要紧密,经过地质运动的滋养后,如能达到亚玉的质地、亚玛瑙的状态,后者如雨花石才为好。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度的问题,如一块赏石完全演变成一块玉石、一块玛瑙,石之成份完全玉化了,这又脱离了赏石的范畴。这里借用国画大师齐白石老人的话最明了了,奇石的质地与玉石的质地在“像与不像之间”,才是最受赏石家青睐的。 
  如“纹”,一块红河石如具备了“形、色、质”,最后又具备天然的纹理、图案,那就是锦上添花了。况且,当代人重新开发的黄河石、河洛石这类纹理石的纹又是纹理石的魂魄与生命。从纹理上不仅能看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能看到地球的年龄、宇宙的密语,这是最震撼人心的。中国画里,工笔画匠气太重,泼墨山水风格雷同比比皆是。人的创造力是有限的,人画永远比不上天画,这天画就是石画——石的纹理、图案。从石画之中,我们能看到大自然之亿万年缓慢演变的过程,能听到自然万物凝固着的轰隆轰隆的交响乐曲……所以,当代人赏石的第四标准是“纹”,当然“纹”也是以简约、粗犷为好,大刀阔斧、大巧若拙、大智若愚等,这就是欣赏石纹艺术的诀窍。 
  从“皱瘦漏透”到“形色质纹”,这四个字的演变,透映出中国赏石文化的艰难历程;从“皱瘦漏透”到“形色质纹”,我们已看到了中国乃至世界的赏石潮流。 (上海)梁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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